来了就好,回家就不怕了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病,家里养、家里治。咱们不求你在外挣多大钱、成多大事、争多大脸面,只求你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、好好活着。”
短短两句话,朴实无华、毫无华丽辞藻,却瞬间击碎了陈建军十余年积攒的所有寒凉与绝望。
在樟木头,他是孤身一人的求生者,无依无靠、无枝可依,孤身制衡多方盘踞派系。身后无退路、身边无靠谱亲朋、眼底无微光,每一步都踩着派系博弈的凶险,每一日都提着心劲应对各方试探与围剿,稍有松懈便是被派系吞灭的万丈深渊,稍有脆弱便是被对手拿捏、任人宰割的死局。那里的规则是弱肉强食、派系优先、利益至上,本土势力抱团排外,外来派系互相倾轧,黑白势力暗中勾连,从来无人惜他苦、无人护他弱、无人容他病。
可回到家,一切尽数反转。
有人懂他的隐忍、知他的煎熬、疼他的伤痕、容他的脆弱。不必伪装坚强,不必刻意隐忍,不必畏惧失态,不必提防人心。
病了,便安心静养;累了,便彻底歇息;心绪乱了,便慢慢沉淀;精神崩了,便有人兜底。
这便是家,最朴素、最纯粹、最无坚不摧的治愈力量。是他在炼狱泥潭里挣扎十三年,从未奢望过的温柔归宿。
二老听完所有过往,没有对外声张半分,没有大惊小怪、没有四处求医问药、没有反复追问伤痛,更没有嫌弃他的病态、忌惮他的脆弱。
他们只是默默把所有心疼、所有怜惜、所有疼爱记在心底,悄无声息地调整着家里的一切,倾尽所有,为他搭建起一层最安稳、最温暖的疗愈屏障。
往后时日,家中再也不让他操劳重活、费心琐事。劈柴扫雪、收拾院落、打理农活的粗重事务,二老尽数包揽,生怕一丝劳累牵动他的心神、加重他的病情。
夜里二老始终留心屋内动静,绝不早早熄灯安睡,默默守着整座院落,生怕深夜寂静触发他的心魔、黑暗勾起他的创伤。白日里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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