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褪尽血色,变得一片惨白。
邹云眉头一蹙,不动声色地侧身向前,将老者护至身后。
随后,依礼拱手沉声发问,“求盗公,此乃市中坐列贩饼之黔首,安分守己,未犯市规。”
“不知何故惊扰列肆?还望明示。”
他的身姿挺拔,无形中为老者形成一道屏障。
为首的求盗横眉冷对,正欲发作,但目光扫过邹云身上质地精良的华贵衣着,以及那份沉稳气度。
终究还是将戾气压下几分,面色稍缓。
但眉眼中,仍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强硬。
他抖了抖手中刻着拘捕令的木牍,扬声道,“此乃县府缉拿的要犯!足下莫要多管闲事,以免自误!”
声音刻意拔高,既是说给邹云听,也是通告周遭。
“此犯名讳不详,乡里称其‘陈翁’,私藏《诗》、《书》等百家语禁书。”
“并胆敢于夜间聚集闾里黔首子弟,私相传授!公然违抗始皇帝陛下焚书令,已触犯《挟书律》!”
“今被里典告发,奉县啬夫之命,将此人缉拿归案!”
此言一出,周遭原本就战战兢兢的百姓,一下子更是噤若寒蝉。
秦法《挟书律》之严苛深入人心:私藏禁书者,黥面后发配为城旦;敢聚众诵书者,族诛!
所以无人敢与这等滔天大罪沾上半分干系,纷纷避之不及。
而那求盗说完罪状,老者脸上惨白反而缓和几分,重新露出镇定之色。
他缓缓抬起手,轻柔却坚定地推开挡在身前的邹云。
那佝偻的身型,是常年揉面做饼,深夜抄书,寻求温饱所留下的刻印。
就好像,有着一座座大山压在上面。
然而此刻,面对冰冷的律法与凶悍吏卒,他那被压弯的脊梁却愈发挺直。
浑浊眼中,再没有半分乞怜之色,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。
“君莫要再护着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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