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意,已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了,否则几人早就扑上前去,哪管你有何冤屈难平。
“请吧,丈人。”
两名求盗夹着老者,朝市外走去,而老者步履蹒跚,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待与邹云擦肩而过时,他忽然回头。
望着那方小小饼摊,也望着邹云手中的半块蒸饼,轻声道“君子,那饼......且食之吧。”
“往后,这世间,怕是再难有这安心吃饼的日子了......”
盯着那道清癯背影,邹云攥紧手中蒸饼。
原本温热的饼身也渐渐变凉,就像此刻周遭骤冷的气氛。
他虽然深知后世对秦法残暴血腥的描绘多有夸大。
但此刻亲身感受这律法条框,如铁幕般笼罩下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,邹云心中仍不免沉重。
‘也难怪,嬴政死后,偌大的大秦帝国,竟只用了短短几年便分崩离析。’邹云心中暗叹,思绪翻涌。
‘严苛至此,失却人心。’
‘怕是就连这关中的老秦人...也不愿再维护这个,曾经为他们带来无上荣光的帝国了......’
他看着老者被求盗押解着。
那佝偻却挺直的背影,在喧闹又死寂的市集中,在无数低垂的头颅间,一步步,越走越远......
而市街上所有黔首都低着头,不知道在思索什么。
但无人敢抬头看一眼,也无人愿意抬头看一眼,这道即将被律法吞噬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