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嘲笑蒙宣德,还是在嘲笑自己。
“好了好了,郑君,蒙君。”
冯志学见气氛降至冰点,连忙堆起惯常的和煦,打着圆场,“事情既已发生,就不去多言了。”
他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,试图缓和此刻的剑拔弩张。
而邹云却始终未发一言,斜倚着车厢壁,眼帘微垂,仿佛置身事外。
他只默默听着几人争辩,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思绪已悄然飘回数日前的那个下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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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日,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。
邹云等人的车马,行至某处里聚附近。
暮色将至,本该是炊烟袅袅,归人匆匆的安宁时分。
此时,却被一阵凄厉哭喊撕碎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衣着光鲜的豪强,正粗暴拖拽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稚童。
那粗暴动作,如同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,蛮横将其扯进一处小院。
尘土在挣扎的小小身影周围飞扬。
围观的乡民们面露不忍与恐惧,却只是瑟缩着,无一人敢上前置喙半句。
见此情景,蒙宣德当时目眦欲裂,手已按上腰间剑柄,煞气勃然而发。
然而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乡民却颤抖着上前,低声诉说着这户人家的遭遇。
原来,盘踞此地的豪强,深谙秦律之严苛。
他们不打不抢,不施私刑,却比明火执仗的强盗更为阴毒。
“户赋”、“徭役”、“田税”、“赀罚”、“口赋”......
这些堂堂正正的秦律名目,如同附骨之疽,对这家三口敲骨吸髓般盘剥。
强派远戍苦役,提前催收赋税,诬告拖欠公粮......
每一步都‘依法依规’!
而秦律又森严无情,欠赋则收田,逋役则罚赀。
因此,在这层层追责环环相扣的‘合法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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