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的视线越过喧闹工地,落在西侧那道低矮的土坡之下。
只见一个女子,孤零零地伫立在坡顶。
她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襦裙,发髻散乱不堪,只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旧木簪草草束着。
仿佛一尊凝固的石像,死死盯着那绵延高耸的城墙。
一遍又一遍...
一遍又一遍......
一遍...又一遍......在风中,呼唤着丈夫的名字。
悲切凄楚的哭声,在呜咽风沙里断断续续地飘散,与工地热火朝天的筑城景象,形成刺目而残忍的对比。
“老师曾教诲吾,‘舜......执其两端,用其中于民。’”
扶苏的声音很轻...很轻......带着浓重的苦涩,像是在对监官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可......执中以行仁,使两端皆得其宜,又何其难也。”
他微微摇头,清俊的侧脸在风沙中显得格外苍白。
“大概,吾这一生,穷尽心力,也无法成为舜那般中庸贤明的君主吧。”
扶苏喃喃低语,带着深深的无力感,“便容我再思虑一日吧。”
“少君!”
监工吏员急切喊道。
“少君仁心,看到两边都是无辜之人,不忍加害任何一方,此诚君子之道,下吏感佩。”
监工吏员深吸一口气,先躬身肯定扶苏这份赤诚仁心。
但紧接着,他抬起头,语气变得更加急切忧虑,“可是少君......”
监工吏员试图再次陈述利害,强调军情紧急与律法威严。
然而,如同前几日一样,他的话尚未说完,便被扶苏摆手打断。
“明日,吾自会决断,退下吧。”
扶苏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“......唯!”
仁善,毫无疑问是扶苏身上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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