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向另一侧营区。
其腰间铜印随奔走轻撞,发出一连串细碎声响。
不远处,两名头戴进贤冠的少府小吏,正蹲在粮船舷边,对着陶制水瓮与漆木粮箱逐一清点。
一人手持毛笔蘸墨,在竹简上快速记录,口中低声念诵。
“淡水瓮三百,干粱粮五十箧,防潮苇席、引火燧石齐备......”
另一人抬手抹了把,脸上的海风潮气,急声催促。
“快些录!再快些!司舶令已在渡口候着,若因我等延误陛下登船的时辰。”
“尔的项上人头还要不要了?!”
岸边更远处,一列列虎贲卫士持戈肃立,甲胄森严。
没有高声喧哗,没有杂乱奔涌,只有一道道低声传令、一次次器械调试、一笔笔简牍记录。
所有人都在屏息赶工,各司其职,环环相扣。
这架为帝王意志而生的精密国家机器,此刻正全速运转,只为保障一个目标。
始皇帝的海上射鲛之行,必须万无一失。
始皇三十七年,一月下旬。
这支承载着帝王长生执念与赫赫武备的巨大船队,自琅琊古港扬帆启航。
沿着曲折海岸线,向北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