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莹站在门口,看见阿伊莎靠在椅子上,看见地上碎了的碗和洒了的粥。她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维卡什也来了。他站在门口,望着阿伊莎的脸,没有说话。他蹲下来,蹲在门槛上,像他小时候蹲在马苏德身边那样,一动不动。
哈立德是最后一个来的。他走进屋里,在阿伊莎面前站了很久,然后伸出手,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白发。那只手,曾经握过刀,握过笔,握过地契,此刻却在发抖。
“姐姐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你累了。睡吧。”
院子里渐渐聚满了人。有工地上的人,有城里的人,有从周边村庄赶来的人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哭喊,只是站着,望着那扇开着的门,望着门里那个靠坐在椅子上的白发老人。
她走了。
侯赛因纳普的公主,二十五岁继位,守城两次,建城一辈子。她走的那天,秋高气爽,天蓝得像一块玉,千层水梯的水还在流,哗哗的,像是一首送别的歌。
三、葬礼
阿伊莎的葬礼很简单。
没有棺材,没有墓碑,只有一堆石头。每一块石头上都刻着一个名字——那些她救过的人,那些她养大的人,那些她送走的人。石头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山丘,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,面朝东方,朝着她父亲坟墓的方向。
莹莹站在石头堆前,手里拿着一块石头。石头上刻着两个字:阿伊莎。
她把石头放在堆顶上,退后一步,跪下来。
“公主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,“您说过,您是这座城的公主,城在人在。您做到了。城还在,您不在了。但我们会替您守着。一直守着。”
身后,几百个人同时跪下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风吹过平原的声音,和远处千层水梯哗哗的流水声。
法蒂玛没有来。她已经太老了,走不动了。她坐在院子里的老榕树下,望着天空,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泪。
“那孩子,”她轻声说,“从出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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