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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 新衣(第1节)

阿椿是惊醒的。

梦里一件巨大的黑色氅衣,铺天盖地压下,将她牢牢困住、包裹,喘不过气;无论她手伸到哪里,都伸不出氅衣;挣扎着要撕开一条缝隙,身体一歪,从软榻上滚下——

秋霜慌忙接住她:“姑娘。”

阿椿恍惚:“糟了糟了,我怎么睡着了。”

秋霜劝:“姑娘还在长身体呢,多睡觉好。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,守岁向来是守过子时就可以了,更何况现在寅时还未过。姑娘心诚,上天必然有所感知。”

天还未亮,房间内只留了几支蜡烛,秋霜的脸在黑暗中,阿椿看不清。

她握住秋霜的手,疑惑:“你的手怎么这样凉?”

“刚才出门看有没有下雪,”秋霜说,“许是冻到了——姑娘快松开吧,别冷到你。”

阿椿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娇贵。

她双手捧住秋霜的手,小心放在自己脖子上:“我替你暖暖吧,你总说我玩雪、小心生冻疮,怎么自己这样不小心。”

秋霜一抖,没抽开手,低声叫了一声“姑娘”。

暖过手,秋霜为她整理好衣服,重新簪上钗环;阿椿出去,惊讶地发现,沈维桢还在。

他始终保持着那个姿态,一本杂记已经看到末尾。

家里面,就他还在守岁。

看到她来,沈维桢抬头,依旧是她所熟悉的长兄模样,温和有礼:“饿不饿?巧了,我刚让春雨去炖山药红枣鸡汤,等会儿就送过来,你吃一碗。熬夜后该喝些益气养血的,补一补。”

阿椿说:“谢谢兄长。”

她闻到一丝熟悉的香味,靠近,发现沈维桢正围炉烤板栗。

阿椿惊喜:“是锥栗!”

京中栗子常见,但多是板栗,南梧州生长的是锥栗,圆锥状,个头小些,粉糯香甜。

来京后,阿椿还未见过锥栗呢。

“下面人送的年礼中有这个,”沈维桢说,“说是南梧州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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