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椿说:“还能为何,肯定因为我脑子不好使啊。”
“又在妄自菲薄,”沈维桢柔声,“天底下就没有比我们阿椿更聪明的姑娘——我知道,今日这场婚事确实仓促了些,但我已等不及了。我母亲能言善辩,精于收买人心,你恰好又是个心软的,如今你日日去找她,我怕她趁机哄骗了你。”
阿椿真是叹为观止。
“我第一次见人将颠倒黑白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,”她说,“哥哥的语言真是登峰造极、无以复加。”
沈维桢大为赞赏:“你已经可以一次用四个成语了,来,你我二人必须喝杯酒,以做庆祝。”
不等阿椿拒绝,他径直倒了两杯,递给她一杯。
酒杯递到唇边,阿椿刚喝一口,又听沈维桢说:“等一等,杯子拿错了,你喝这个。”
阿椿说:“啊,可是我已经喝一口了。”
“无妨,”沈维桢说,“我也喝过了。”
阿椿说:“那就不要交换了,我们各自喝下去便是。”
沈维桢温声问:“阿椿是在嫌弃我么?”
阿椿立刻同他交换了杯子。
若不交换,不知他还要借此说些什么可怕的东西。沈维桢太能说了,她害怕被说动摇。
阿椿想着,忽然发现,杯子下竟还连着细细的一根五彩绳,如蛛丝般细小,不易察觉,顺着看去,五彩绳另一端竟系在沈维桢酒杯上。
正奇怪这是什么东西,沈维桢微笑:“一口喝完再讲,这样意头才好。”
为图吉利,阿椿赶快喝完,咂咂嘴,细品,不确定:“这好像是婉月楼的雪泡梅花酒。”
“对,”沈维桢心满意足地放下酒杯,看她的视线愈发柔和,“今年雪多,梅花也好,他们酿造出的味道格外好。我答应过你,说交杯酒要他们家的,今年特意提前订了,说明要用第一场雪、最早开放的梅花来酿,味道果真不错。”
阿椿钦佩:“原来酒还有这么多讲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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