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实暖热的肩膀,大汗淋漓的背,劲瘦有力的腰,缓且重,重到仿佛连坚硬的核桃都能砸碎。
腥咸的血液在尖牙缝隙间流淌,她咬得死、不松口,狠狠地,要将皮肉也咬碎了吃下去。
阿椿闻到热腾腾的香甜味道,想睁开眼,但眼皮格外重,她觉得魂魄是轻盈的,却被困在沉重的躯壳里,陷在泥潭中,艰难跋涉。
她很久不做力气活,已许久没有过这种感受。
昏昏沉沉又睡过去,从黑甜的梦中醒来,纱幕仍遮蔽着,阿椿叫了两声秋霜,冬雪,秋霜立刻挑开纱帘走来,跪在她床边:“姑娘。”
阿椿缓了一阵:“我想吃肉包子——先给我端些水,我要渴死了。”
拳头大小的发面肉包子,热腾腾,冬笋酱肉馅儿的,面皮松软,阿椿吃了三个。
吃到两个半时就饱了,阿椿缓了缓,吃掉半碟子炒脆藕,半碗虾丸鸡汤,又将剩下半个包子吃了。
冬雪笑:“姑娘今天胃口真好,刚刚我看厨房正做枣泥馅儿山药糕,姑娘想吃么?我去要两碟。”
“要,”阿椿说,“中午要是有火腿炖肘子或者蒸鸭子蒸羊肉之类的,也要一份。”
秋霜轻声:“已经午时了,姑娘。”
“那就晚上去要,”阿椿叮嘱,“我要吃肉。”
冬雪笑着出去了,记下阿椿想吃的菜式,去仁寿堂找春雨用小厨房做。
眼下事情虽隐秘,但冬雪已经明白了,阿椿基本就是未来的侯府女主人。
藏春坞的一应开销用度,早就由仁寿堂那边负责了。
秋霜问阿椿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阿椿摇头,说还想睡觉。
沈维桢一定爽坏了。
反正她现在是累坏了。
睡了吃,吃了睡,直到天渐渐黑下,阿椿才稍稍缓过神。天气阴沉沉的,阿椿躺在床上,伸手探了探,还好,没有伤口,就是月中得厉害,像抹了辣椒油,愁得她翻过身,叹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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