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西北最难对付的人。
她的脑子太好使了。
从小就跟着墨兰接触玻璃生意的账目,墨兰发现这孩子的算账速度比自己还快,而且过目不忘,哪批货走了哪条线,哪笔银子存在哪个钱庄,哪家商号的掌柜叫什么名字、家里几口人、有什么把柄,她全记在脑子里。
梁思安逐步接管了“西出阳关”的全部生意,从原料采购到生产调配到销售网络,一手包办。墨兰年纪渐渐大了,退居幕后,只在大方向上把把关。
梁思安做生意胆子大,路子野,敢想敢干。玻璃卖得好好的,她忽然决定涨价三成,所有的掌柜都反对,说这么贵谁买?
梁思安不慌不忙,让人把每件玻璃器皿都配上了一个精致的锦匣,匣子里附了一张小纸条,上面写着“每器皆孤品,世间无二”。
结果不但没跌价,反而掀起了抢购潮,汴京的贵妇们生怕买不到“孤品”,争先恐后地掏银子。
梁晗有时候跟女儿开玩笑:“你这一双手,比你姐那一双手值钱多了。”
梁思安笑着把手藏在身后,说:“爹,我姐那一双手,是留着砍敌人的脑袋的。我这双手,是留着数银子的。咱家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梁定安在一旁翻了个白眼:“你少气我几次,比什么都强。”
梁思安眨了眨眼睛,一脸无辜:“姐,我什么时候气过你?”
梁定安想起上个月被思安骗走的五百两银子,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跟妹妹计较。
墨兰看着两个女儿斗嘴,弯了弯嘴角,转头看向梁晗。
梁晗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,神情比平时严肃了几分。墨兰走过去,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,什么也没看到。
“在想什么?”她问。
梁晗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:“爹娘都走了,我想了想,”梁晗转过身,看着墨兰,“现在咱们在汴京没有软肋了。”
墨兰心里一凛,两个人等了这个时刻等了太久了,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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