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写着"赠张小姐",下面分行排了几句话,字迹倒是颇为工整,可那内容……她清了清嗓子念出声来:"张府有位好姑娘,眉如远山目如霜。若是娶得佳人归,此生不枉来一趟。"
她念完跟七仙女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沉默了一息,然后七仙女先没憋住笑出了声,张巧嘴也跟着笑弯了腰,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。
"这什么玩意儿,"七仙女笑得直擦眼角,"远山就远山,目如霜是什么?他不是夸我是想说我冷冰冰的吧?还有最后一句,此生不枉来一趟,这是诗还是打油啊?"
张巧嘴笑够了站起身来,把那张纸折了两折塞回信封里,笑归笑,笑完她神色渐渐平了下来,拿着那封信在手里掂了掂:"可是人家毕竟写了诗送来,上次董永那事还欠着他五两银子的人情呢,就这么晾着也不是个事。妹妹打算怎么办?"
七仙女的笑也慢慢收了,蹙着眉头坐回石凳上,团扇搁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捻着穗子:"可我不想见他。他那个人你看不出来吗?眼珠子黏人身上扒都扒不下来,我若是请了他进来,他指不定以为我对他有意呢。到时候更纠缠不清了。"
张巧嘴没接话,把那封信又展开来看了看,目光停在前两句上。眉如远山目如霜。这诗写得虽然稀烂,可里头的意思清清楚楚,傅官保看上的是七仙女这张脸。
她心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,把信纸合上,转头看着七仙女,嘴角慢慢浮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:"妹妹,你看他这首诗里写的是什么?"
七仙女被她问得一愣:"写的是什么?不就是夸我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