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紧接着就是那种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一样的长鸣。
他不晓得巡山雀有没有发现他,反正他趴在腐叶堆里,连呼吸都压到最轻,心跳声却像擂鼓一样,震得自己耳膜发胀。
有一次,一只巡山雀就在他头顶不到两丈的树枝上停了下来,歪着头,往下看。他趴在灌木丛里,一动不敢动,连眼睛都不敢眨。
那只鸟看了很久,才飞走了。
他趴在地上,足足等了半刻钟,确认它真的走了,才敢爬起来。后背全是冷汗。
还能躲什么?
躲自己的影子,躲自己的脚印,躲自己呼出来的白气。
他走路不敢走直线,专挑石头和硬地走,避免留下脚印。遇到泥泞的地方就绕路,宁愿多走一里地也不敢踩。
他妈的,活了十几年,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贼,不,比贼还惨,贼偷东西还有地方销赃,他偷的是自己的命。
蓑衣客说得没错。芙蓉城和雾中山的人来得比他预想的快得多。
午时前后,西南方向的天空就出现了御剑飞行的流光。
离得很远,远到只能看到几粒光点在云层里穿梭,但那种压迫感像一块看不见的铁板,轰地一声罩在头顶上。
竹怀瑾当时正在翻一道山梁,看到那几道流光,连滚带爬地翻下坡,一头扎进一片茂密的杜鹃丛里,趴在地上,脸贴着泥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竹怀瑾能感觉到那些修士的灵识扫过这片区域,像无形的触手,探向每一个角落。
他把自己缩成一团,尽量减小身体的面积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块石头、一截枯木、一坨泥巴。然后那些剑光转向东北方向去了。
那帮修士显然已经晓得他不在了,正在以纵目墟为中心,像水波一样一圈圈地往外推,要把这片区域翻个底朝天。
竹怀瑾等到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线尽头,才敢从杜鹃丛里爬出来。
他的腿是软的,站在地上直打颤。掌心全是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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