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暖意从玉石里头慢慢透出来。不是篝火烤的那种燥热,是器物本身带着的生机脉动。
一下一下的,很稳,慢慢地跟他自己的心跳合在了一起。像一枚沉睡了几千年的古物,正因为他触碰,才一点点地苏醒。
直到这一刻,竹怀瑾才真正明白了蒲泽那句“意诚则达”的意思。
从前他以为,就是心诚了就能往前走。现在他懂了,那是对天地大道怀着敬畏,用本心去看穿世间的法则,顺着天道走,坦然入局,知行合一。
心诚了,才能摸到大道的门。
心稳了,才能不怕前头的风霜。
他抬头望向溶洞深处那道漆黑的岩缝,望向远方隐在黑暗里奔腾的地下河。眼底原有的怯懦和茫然都散了,只剩下清明和坚定。
但就在这时,变故突然来了。
掌心里一直温润的昆字印,一下子就变得冰冷刺骨!
印章里头传来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颤动。同时,舆图边角那枚无瞳古轮的图腾,在火光下猛地暗了一瞬。
竹怀瑾的心跳跟着滞了一下——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透过厚厚的岩层,落在他的后背上。
但他抬起头,扫了一圈溶洞——什么都没看到。
他摇了摇头,只当是自己画符画到神经过敏了,又低下头继续去看那张图。
——可他不知道,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,遥远的地下深处,有什么东西,正轻轻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