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那图里头,还有一层……”
“还有一层?”竹怀瑾目光骤凝。
“没说完就又昏了。”冉嶙沉声道,“而且他的本命符印最近暗得厉害。李长老说那是封印松动的兆头,他体内有东西,正在慢慢醒。不过他命硬,一时半会儿死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直视竹怀瑾:“寨子没了,往后你打算咋办?”
竹怀瑾静坐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掌心的伤疤。
然后缓缓抬头,望向甬道深处幽暗的前路。
“寨没了,就亲手重建。”
“但这笔血债,绝不勾销。”
他起身拍去裤腿上的灰,嗓音沉稳,字字落地有声:“我先往西北走,找该找的人,了该了的事。一路上磨砺本事,练硬筋骨。等我回来那天,我要建一座谁也攻不破、没人敢欺的纵目新寨!”
冉嶙静静望着这个挺拔的少年,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。
语调沉得像石头,压着无尽郑重。
“你一个人去西北,路上有三样东西,你给我死死记住。”
“巡山雀。豺狗帮暗哨。还有——”
他目光死死落在竹怀瑾眉心那道纵目浅印上,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忌惮。
“……还有你体内正在苏醒的东西。”
“它一旦彻底醒来,未必会听你的。”
竹怀瑾脚下猛地一顿,心头迷雾翻涌,正要追问。
可冉嶙已经转身,迈步走进了地宫幽深的黑暗里。
他只留下三桩凶险的叮嘱。
和一句至死没说出口的名字。
没人知道,蛰伏在他血脉里的那个东西,到底是什么。
更没人知道——
它醒来的那一刻,是神。
还是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