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最喜欢留后手。他早算到今天这场祸,啷个会不给你留退路?”
就这一句话,把竹怀瑾点醒了。
他猛然想起来,蒲泽兵解前那几个月,经常在这间茅屋四周转悠。
有时候对着某块石头发呆,有时候往泥里埋啥子东西。当时他以为老人家在散步,现在才反应过来,那全都是在铺路。
竹怀瑾猛地站起来,握着那把残刀,快步跑到蒲泽旧宅的东南角,那里以前是炕头。
他记得有一次蒲泽来喝茶,用脚尖点了点那块地,说了句“这儿地基稳”。那时候他没当回事,现在才懂,那是暗示。
他不再犹豫,拿残刀开始挖。连刨带扒,灰烬扬起来呛得人直咳嗽。
刨到一尺深的时候,手指碰到一块硬邦邦的木料。看着像普通木头,却硬得不行,柴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。
他把周边的土扒开,露出一只一尺见方的铁木盒子。盒子通体漆黑,刻满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,灵光还在微微流转。没有锁,没有扣,仿佛一直在等命中注定的人来。
竹怀瑾二话不说,咬破手指,把血滴在符文正中央。
嗡——
铁木盒里传出一阵空灵的嗡鸣。暗红的符文依次点亮,像干涸的血脉重新流动。最后一枚符文亮起来的时候,咔哒一声,盒盖弹开了。
盒子里头没有金银珠宝,没有灵丹秘籍。
只有三样东西。
一册薄薄的绢册,封面写着《石室初录》,是蒲泽的字迹。边角有些磨损,但保存得仔细。
一枚青玉扳指,温润通透,内壁刻着一个小小的“景”字。
还有一柄剑。
三尺长,剑身漆黑,隐在暗处几乎看不出来。可一沾到天光,剑身上就会浮出一层暗红色的流光,不像铁器的反光,倒像千年不散的血霞,又像风中不肯熄灭的余烬。剑格上刻着两个古字:啼鹃。
竹怀瑾伸手握住冰凉的剑柄。
一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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