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老板的目光在那块碎银子上停了一下,然后朝后厨努了努嘴。
“跟王婶说,粥还是热的。”
“好嘞。”
竹怀瑾转身朝后厨走去。
他路过护井人身旁的时候,脚步没有放慢。
也没有侧头看他。
但他走过护井人身边时,右手轻轻一拂——
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护井人腰间的刀鞘上,那枚用来固定刀身的铁扣,掉在了地上。
护井人脸色一变,下意识弯腰去捡。
竹怀瑾没有回头,脚步也没停,只丢下一句:
“铁扣松了。回去紧一下,不然动起手来吃亏。”
不轻不重。
像是随口一句提醒。
但护井人握着那枚铁扣站起来时,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张嘴想说什么——
但竹怀瑾已经拐进了后厨。
护井人只能站在原地,攥着铁扣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老板站在柜台后面,那只亮眼弯了一下。
他什么都没说,低头继续翻账本。
但那只拨算盘的手,节奏比刚才快了一拍。
吃完早饭,他回到大堂时,护井人已经不在了。
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,一只手翻着账本,另一只手拨着算盘。
竹怀瑾走到柜台前。
他没有直接问,先夸了一句。
“老板,王婶的手艺硬是好,早饭巴适得很。”
老板抬了一下眼皮:“那就好。”
竹怀瑾笑了笑。
然后他像随口聊起来一样,又问了一句。
“昨晚那个姑娘,你认得到她不?”
老板的手在算盘上停了一瞬。
他抬起头来,用那只亮眼盯着竹怀瑾。
“你不晓得她是哪个,就翻窗下去帮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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