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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心里把那道木头刻痕的位置、洼地草叶抖动的方向、河对岸那截黑色衣角,全部串在一起。
有人在前面等他。
不是普通的追兵。
是一个留下灵气标记,等着他一步步走进圈套的人。
但那个人不晓得,他也被竹怀瑾记住了。
不仅记住了刻痕,还记住了那道气息。
如果那个留下刻痕的人真的在前面等他,竹怀瑾不需要用眼睛去找,他只需要在靠近的时候感受那道气息就够了。
那是一种无声的警钟,也是一种无声的宣战。
他踏上了栈道的最后一块木板,前方是漆黑的山路。
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照亮了一小段路面。
他没有犹豫,迈步走了上去。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。
如果前面有人等他,那就来吧。
他不是当初在纵目墟废墟里那个只能逃跑的少年了。
他手里有铁线,背后有啼鹃剑,怀里有开明给的遁符,胸口有刻进骨子里的那四个字。
他迈出这一步的时候,嘴角甚至动了一下。
不是紧张,是期待。
废弃栈道比竹怀瑾想象中更难走。
木板大部分已经朽烂,有些地方只剩下横梁,踩上去咯吱作响,碎木屑簌簌地往下掉。
栈道一侧是山壁,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,摔下去不死也得重伤。
开明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准确地踩在横梁最粗实的位置。
竹怀瑾跟在他身后,没有完全模仿他的步伐。
他注意到栈道的木板虽然朽烂,但腐烂的规律并不是随机的,山壁一侧渗水的区域,木板烂得更快,靠外侧的横梁反而相对结实。
他压低声音:
“开明,靠外走。内沿的木板被水泡过,撑不住人。”
开明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但脚下已经调整了方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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