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收拾好药箱,走到门口,对守在门外的顾时樾说,“将军,云姑娘和孩子暂时无碍了,但要卧床静养,不能再有任何闪失。药的话……老夫开方子,亲自配,麻烦将军明日派人来取。”
顾时樾微微一愣。
鹤老在太医院数十年,从不会主动要求亲自配药,他对云昭,似乎格外上心。
“鹤老费心了。”顾时樾抱了抱拳。
鹤老回头看了一眼屋里,声音低了几分,“将军,那孩子是个好孩子。聪明,坚韧,她值得。”
“周放,送鹤老。”
周放应了一声,提着灯笼,引着鹤老往外走。
顾时樾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云昭躺在床上,见顾时樾进来,她费力地调转了身子,面朝墙壁,背对着他。
被子拉到了肩膀,只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和散落在枕上的乌发。
她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,可顾时樾知道她没有。
他在床边站了片刻,拉过一把椅子,坐了下来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次的事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艰涩,“是祖母没有搞清楚。我已经跟她说明白了,你……受委屈了。”
云昭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可她的手指在被子里攥紧了,指甲嵌进掌心,疼得钻心。
她的眼眶发红,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受委屈了。
永远都是这样。
每个人都可以仅凭自己的心情置她和孩子于死地……老夫人可以,苏婉清可以,连那些丫鬟婆子都可以。
而她能做的,就只有把这些委屈咽回肚子里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原谅他们。
可是凭什么?
就因为她是通房?
就因为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,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?
她真的后悔了。
“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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