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的期许,在经年累月的痛苦淬炼里,一层层剥落,最终只剩下一个母亲最卑微的念想:
只要他能回来,身体康健,长命百岁。
她别无所求。
这些时日以来,她曾想过叫他归舟。
因为他是她漂泊两世、历经劫波后,终于靠岸的那一叶扁舟,载着她全部失而复得的希望与救赎。
可此刻,看着怀中这实实在在的、温热的小生命,听着他偶尔发出的细小呓语,所有华丽的辞藻,深重的寓意都显得多余。
她只是一个母亲,一个曾失去过、因而倍加懂得珍惜的母亲。
“福哥儿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陈宁,嘴角却绽开一个无比柔软、满足的笑:“乳名就叫福哥儿。愿他福气绵长,健康长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