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章大娘子娶的是自家侄女,这就意味着,她婆媳俩注定同气连枝,无论后头嫁进去的媳妇家世如何,都会被排斥在外。
“更要紧的是……”她含笑瞥了张昀一眼:“你自己争气,咱们定亲前你便有实职在身,前途可期。婆母更是难得的开明慈和。”
她话锋一转,回到袁家:“袁家则不同,他们家本就式微,谁不知道当初给长子娶媳,这位章大娘子借口一家人无须多礼,更是连聘礼规格都压低了。这般作态,但凡真心疼女儿的人家,谁还敢把女儿嫁进去?袁文绍一个次子,本身无爵可袭,婆母又是这等小家子气的做派,无论谁嫁过去,都是注定受气的命。高门贵女嫁人,要么图夫婿本人出息,要么图婆家厚道和睦,总归日子得有个好盼头。像袁家这样的,明摆着是火坑,傻子才往里跳。”
张昀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等以女子处境角度的评语,听得津津有味,颇觉新奇。
但更叫他喜出望外的是:“原来在夫人眼里,为夫这么好?”
世兰被他逗笑,伸出指尖轻点他额头:“是呢,要不你以为呢?我秦世兰的眼光,再高不过了。”
这边夫妻俩温情脉脉,同一片月色下,盛府主母院落中,气氛却颇为冷肃。
盛紘眉头紧锁,一脸的不赞同:“退婚?这如何使得!”
海氏端坐在他对面,神色平静无波。
她容貌算不得艳丽,甚至只是清秀,但眉宇间沉静的书卷气,以及多年掌家理事沉淀出的从容气度,却让她有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
面对丈夫的气急败坏,她不疾不徐地回答:“袁家并非良配。我隔房一位堂兄家中有一子,年长静儿五岁,学问人品皆是上乘,只因生母急病去世,出了孝期,订了婚的姑娘又另攀了高枝,这才耽搁下来。我已托了娘家嫂嫂去打听,堂兄家很乐意结这门亲,秋后,便可亲自登门。”
她着重点了亲自二字。
盛紘听出来了,老脸微红,却仍是道:“那袁家那边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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