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垂下眼:“今日下学后,闫瑞拉我去了茶楼,我与他也有些日子不见,想着松快片刻也好,不曾想他竟还约了旁人,硬扯着不让我走。”
“茶楼?”平宁郡主动作一顿,眼神锐利起来:“莫不是今日张家二姑娘大闹的福瑞茶楼?你也在?”
齐衡应了一声,声音更低了些。
平宁郡主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衡儿,日后莫要再与闫瑞那孩子过多往来了,他不肯用心读书,如今终日与那些纨绔往来,已是越发不成样子。在茶楼上行酒令,哼,真做得出来!”
梁国公家的孩子,终究是养废了!
平宁郡主心里想着,又忍不住说起靖边侯府:“张家那两个小娘子也是,本来都是好的。模样生得齐整,行事也落落大方。可惜了,被两个做娘的惯得无法无天。一群小郎君的行酒令,她也敢掺合?还有没有半点女儿家的矜持?”
说到不能与发小往来,齐衡还点头称是,闷头喝粥,毕竟今日闫瑞的做派实在有辱斯文,冷他一阵子也好。
可听到母亲说起张家,他又忍不住开口了:“母亲。”
他放下碗,神色认真:“您不觉得……她们那般,十分鲜活吗?”
平宁郡主一怔。
齐衡继续道:“张二姑娘为人素来仗义,又是非分明。今日这般,定是李玮冒犯在先。指不定的,冒犯的还不是她,她是在给别人出气,这才闹得动静大了些。”
若李玮只得罪了她自己,指不定还会被放过一马。
平宁郡主盯着儿子看了半晌,心中警铃大作。
她压下不快,面上不动声色,转了话题:“她哥哥张钦,还有表哥秦承柏,也都在盛家学堂吧?学问如何?”
齐衡见母亲不再说安姐儿的不是,松了口气,忙道:“比儿子强多了。尤其是承柏兄,先生不止一次说,只要能稳住现如今的水平,本届金榜有望。福哥儿若是能压对题,上榜概率也不会小。”
平宁郡主心中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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