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郡主心惊的,是那人的神态,及其熟悉。
安姐儿直接揭开谜底:“我回京之前,其实到过泉州,也见过齐衡。”
“这幅画里的便是他。泉州是富庶之地,掌海运往来,可他所任的县郡,却是当地最为困苦之处,见不着海,倒是多山林,行路艰难。我到时,正值春耕,他正领着百姓开荒整地。”
平宁郡主猛地捂住嘴,霎时泪满眼眶。
她的元若,她捧在手心,连书房窗缝大了些都怕受凉的宝贝儿子,从小到大,何曾吃过这般苦头?
安姐儿却仍是那副从容神色,甚至微微带了笑意:“我听当地百姓说,自他上任后,革除乡野间愚昧的旧俗,肃清官场贪婪之风。青黄不接时,百姓断粮,官府救济粮迟迟未至,也是他当机立断,打开粮仓,赈济灾民。”
“人们说,他在任三年,活人无数。”
“还有百姓在家中为他立起长生牌位,日夜叩拜祝祷。”
平宁郡主怔怔地听着,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安姐儿将画卷轻轻卷起,双手送到平宁郡主面前。
“苦是真苦,可收获也是真的。”她的声音温和,没有半分说教之意:“他的坚持,早已不是与您赌气,更非逼迫您妥协的手段。他是真正乐在其中。”
她望着平宁郡主,目光清澈而诚恳:“这种事,旁人或许不懂。可以说他傻,说他自讨苦吃,说他身在福中不知福,可您不行。”
“因为他是您生的,是您一手养大的。他在这世间所为种种,无论善恶,皆有您的一份因果在内。”
“所以,您该是最懂他的人才是。他若不回,自有他不回的道理与坚持。您又何必勉强?”
“您一手养大的孩子,您最该清楚他的善,他的孝。难道他当真能抛下您与国公爷,不管不顾么?说到底,不过是仗着如今他自己年轻,您二老也身子健朗,便想放手去做些免得让自己遗憾终身的事罢了。”
她微微一顿,声音愈发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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