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当地做了那么多年的盛家大娘子?甚至后来被送回老家,也并未吃什么太大的苦?
就是因为她做到了婶婶教会她的这一条。
有钱,便能立足。
有钱,便不至于真叫人逼到绝处。
因此琅嬅到了汴京,花了些时日摸清楚城中的路数后,便动了重新盘铺子的心思,想拿剩下的银子重操旧业。
谁知,正撞上了东昌侯府的窘迫。
她见秦衍晚已明白过来,便也不再绕弯子。
“若只是寻常小物件,尚可说是下人偷拿出来典卖。可这些东西,分明都在店铺中,跟着店铺一起,转到了我的名下。”
“没有上头的意思,是做不到的。”
秦衍晚死死咬住了下唇。
琅嬅没有再往下说得太深,对聪明人,本就无需说太多。
她只轻轻说了一句:
“父母自然都是盼着儿女前程好的,不会真想叫我们落于人后。可有他们最爱的孩子珠玉在前,对我们的期许再如何好,终究是越不过前头那一个人的。”
秦衍晚没有接话。
她脑子很乱。
乱到从这铺子里出来,乱到上了自家马车,乱到回了侯府,仍旧没有理清。
这一日,她也没去正院请安。
反正也不重要。
最近大姐姐又受了寒,母亲照旧宿在大姐姐院里,父亲也陪着。
至于二哥,则依旧不见踪影,大约还在外头与人斗鸡走狗,荒唐作乐。
整个偌大的侯府,焦急的焦急,荒唐的荒唐,竟没一处真与她相干。
秦衍晚便独自去了后花园。
园子收拾得极好,花木扶疏,假山流水样样不缺。
只是越整齐,越显得空落落的。
她一个人在廊下坐着,从日头偏西坐到夜色压下来,脑中翻来覆去,全是琅嬅那几句话。
没有上头的意思,是做不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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