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她终究没忍住,扮了男装,同白烨一道出了宫。
一番尽情游乐之后,饥肠辘辘,便又跟着白烨上了那座据说能够看见皇宫的樊楼。
也是在那里,遇见了杨承和。
二人皆认出了彼此。
璟宁是有些慌乱,却没想到杨承和只略一惊讶,便很快收回目光。
没有多问,也没有揭穿,只依旧当她是白烨带来的某位小郎君,继续同他们一道把酒言欢。
“他谈吐不凡,也有一腔报国热血。这些年他随父辗转边地,走过的地方多,见识也广。更难得的是,他说话沉稳,不像烨哥儿那般咋咋唬唬。”
说到这里,璟宁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明明是同样的风土人情,在烨哥儿嘴里说出来,我只觉得他聒噪,又爱夸大其词。可到了杨承和嘴里,却无端叫我生出一种向往来……”
“我好像从他的话里,看见了宫墙之外的山川,驿路,风雪,边城,还有那些我从未见过的人间。”
琅嬅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她。
璟宁的声音渐渐低了些,也更柔了些:“我忽然觉得,自己从前,实在坐井观天。”
“当然,若只是那一次见面,还远不足够叫我动心。后来,我们在马球场上,又见过几回。每多见一次,他就好像在我心里多留下了一点痕迹……”
她想起杨承和打马球时的模样。
少年郎一身骑装,翻身上马时利落极了。
他不似白烨那般张扬,也不似赵预那般锋芒外露,可一旦催马入场,便像一柄出鞘的刀,带着极难忽视的锋利。
她也想起那日他同人据理力争,说起该对辽国是战是和。
旁人还在顾左右而言他,他却只说,议和可以,退让也可以,但大宋不能叫辽人觉得他们怕战。若一味示弱,今日他们敢求娶公主,明日便敢索要城池。
所谓和平,若没有刀锋撑着,不过是别人脚下的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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