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正是八月,天气闷热得很,厅里四角都放着冰鉴,人人穿的都是轻薄夏衫,唯独高晞月还穿得严严实实,身后的丫头也没在给她打扇。
是了,原故事里,高晞月自幼寒症缠身,身子一直不算好,其实就算没有琅嬅暗中送去的零陵香,也会子嗣艰难。
她的阿玛高斌也算是真正疼女儿的,几乎将所有心思都花在了她一人身上。
毕竟,以高晞月这样的身子,若嫁进寻常大户人家做正妻,如何能够主持中馈,服侍公婆?若迟迟无子,少不得还要操持着为夫家纳妾。一旦妾室生下庶子庶女,她要么费心压制,要么被动受气,总归都是苦日子,也都不利于她养病。
还不如送进皇家。
哪怕只是个侍妾格格,却能有人伺候,不必亲自操持家务。
只要他在前朝立得住,她便有机会往上晋封,后来也的确如此,高斌治水有功,高晞月也从格格走到侧福晋,再走到贵妃,位份、尊荣与富贵便都有了。
而皇家,又一贯是有最好的太医,和最好的药材的。
高斌未再纳妾,也没有另生儿女,只一门心思扎在河道上,未尝不是打定了主意,要拿自己的前程与功绩,给唯一的女儿换上一辈子,能有多长久,就有多长久的安稳而已。
若弗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父母之爱子,必为之计深远。
古往今来,无论朝代如何更替,无论是大清还是大宋,无论满人汉人,无论贫穷富贵,真正深爱自己孩子的父母,原来都是一个模样。
若弗想到这里,看高晞月的眼神不由得软了些。
“有得操心,总好过没得操心,也好过太操心。”
她放下捶丸杖,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宽慰:“养儿一百岁,常忧九十九。你阿玛只操心你一个,倒也未必是坏事。我们富察家兄弟多,要操心的也多,有时候我都想,我那阿玛是不是便因为操心过了头,才那样早早走了。”
若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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