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起门来都算家事,可一旦坐着富察家的马车,大年初一挺着孕肚回了伯父家,富察家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……昨晚他才收到消息,宫里刘贵人已有了身孕。
虽说眼下是男是女尚且未知,可皇阿玛这般年岁仍能使嫔妃有孕,便说明身体仍旧康健。
倘若皇阿玛真如皇玛法一般长寿……
一日没有坐上那个位置,一日便不能掉以轻心。
他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失去富察氏的助力,更不能叫人看出他连妻族都安抚不住。
弘历胸口堵得几乎发疼,却硬生生忍着,强行挤出一个笑来,伸手去扶若弗的胳膊,语调更是柔和了好几倍:“福晋!”
若弗一把甩开:“少拉拉扯扯!笑得难看死了!”
弘历的笑险些裂开,却仍是拼尽全力地保持着:“福晋这是做什么?本王方才不过是同你说笑罢了。”
若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弘历硬着头皮继续:“大年初一,喜庆日子,夫妻之间说笑一二也是常事……本王怎会当真为了一个奴婢,置你这个嫡福晋的颜面于不顾?阿箬既然犯了府规,该打便打,该逐便逐。三十板子就三十板子,一板也不必少。青樱御下不严,既然福晋已经罚了,便照福晋说的办。”
阿箬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。
青樱也不可置信地看向弘历:“王爷……”
弘历眼皮狠狠跳了一下,根本不敢回头,只提高声音道:“福晋掌管王府中馈,自然有处置奴才妾室之权!往后谁敢不敬福晋、不遵府规,便是同本王过不去!”
若弗扬起眉毛,看了弘历半晌,终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她搭着弘历的手转过身,从善如流地坐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