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柏点头。
若弗脸上的疑惑更深了:“那你阿玛提起玉氏,怎么总是一副很顾忌的模样?我还以为他们至少得同准噶尔差不多,手里有兵有马,真惹急了能在边疆闹上一场呢。”
长柏低头喝水,一时没有接话。
若弗也习惯了儿子时不时的沉默,也正好方便她在脑子里翻旧账。
她分明记得,在原本的故事里,金玉妍所做的坏事都败露以后,再无起复可能,眼看已经病入膏肓、油尽灯枯,玉氏那边正好送来了一封密信,直接否认了金玉妍的身份,说她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玉氏贵女,只是来历不明的野种……
总而言之就是撇清关系,随后又迫不及待进献新的美人。
弘历起初还拒了几回,便被已经改名如懿的青樱劝说什么“不好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拂玉氏颜面。”
这才留下了新人,虽然最后置在了园子里一辈子未曾宠幸,可好歹也是收下了,此举便意味着和玉氏重修旧好,也不再因金玉妍所作所为,追究到玉氏头上。
……她还以为玉氏是什么不能轻易得罪的大国呢。
结果就这?
等等!
玉氏……难道是宋时,一边对宋朝贡称臣,一边延用辽国年号,成天让一众士大夫骂是毫无信义,两面三刀的高丽?
那有什么可顾忌的?
若弗眉头越皱越紧:“柏哥儿,万一,额娘只是说万一啊。万一哪天你额娘我死了,再万一你也……呸呸呸,反正就是你也不中用了。你阿玛有没有可能扶一个玉氏女人做续弦?或者叫她生的儿子继承爵位,甚至——”
后半句,她没有明说,只冲长柏使了个眼色,相信早慧的儿子一定听得明白。
长柏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