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了两日雨,小老儿的风湿犯了,手抖端不稳,您看这……”
战大娘便伸手接碗,“我来喂霆儿。”
“萧伯,那你来望风吧。娘,您赶紧吃饼子,别被差役瞧见。”
程瑶把碗接过,一勺肉糜递到战皓霆唇边。
战皓霆喉结动了动,却没张口,看着她,神色复杂。
她精致的小脸有些苍白,几缕被寒风吹乱的发丝贴在颊边,明眸缠着血丝,憔悴,单薄,楚楚可怜。
流放这些天,虽然她能进“那个地方”梳洗、用膳,比队伍里的人好受些,可她跟着队伍风餐露宿受的大罪,也是实打实的。
先不说别的,就是那白嫩的脚掌底满是血泡,烂了又起,起的烂了又破,无数次血肉模糊,就够苦的了。
“怎么不吃?”程瑶的声音很温柔,带着点哄劝的意味,“肉是新鲜打的,加了些调料的,我尝过了,不腥。”
战皓霆的目光落在她手上。
她生的一双好手,十指纤纤,白皙似雪,嫩如青葱凝脂。
如今却因为照顾他变得有些粗糙,左手手背和虎口处多了两道划伤,伤口发红,她也顾不上。
她是自己十里红妆娶来的夫人,如今受他牵连,成了身份最低下卑微的流放犯人。
战皓霆心头刺痛,喉咙发哽,哑着嗓子开口,“你可吃了?”
说着他皱了皱眉头,他胸口的伤因为说话扯动,疼得他额角渗出冷汗。
他想抬手接过碗自己吃,手臂却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——他捡回了一条命,但还是像个废人一样不能动,只靠她撑着。
“我随时可以吃。”程瑶把碗往他唇边又送了送。
肉糜滑进喉咙时,齿颊留香,带着暖意滑入腹中,让他眼眶发涩。
他望着她专注而清丽的眉眼,忽然觉得胸口的疼好像轻了些,又好像更重了——重的不是伤,是她这份不离不弃的情意。
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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