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了。
老松的枝干虬结着伸向天空,树皮皲裂如龙鳞,最高的树梢隐在半空里,看不清顶。
松针层层叠叠,积雪化成水珠挂在针尖上,亮晶晶的。
空气中满是松脂的清香,混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,深吸一口,肺腑都清凉了。
“瞧这结的!”老李头仰着脖子,眯眼打量。
他约莫五十来岁,脸上的皱纹和松树皮一样深。
枝桠间果然坠着许多松塔,青褐色,拳头大小。有些裂开了缝,能瞥见里面黄白色的松仁。
年轻人麻利地做准备。
两人一组,一个爬上树,一个在树下等着捡拾。
第一个爬树的是个精瘦后生,名叫水生,他往手心啐口唾沫,搓了搓,抱住树干,脚上绑着麻绳做的脚蹬,一蹿一蹿就上去了,灵活得像只松鼠。
树皮粗糙,他蹭得簌簌响,松针和碎屑落下来,底下人忙偏头躲开。
到了分枝处,水生站稳了,从腰间解下一根长杆。
杆子是细竹做的,顶端绑了个铁钩子,磨得锃亮。
他瞄了瞄,钩子探出去,稳稳卡住一个松塔的蒂把,手腕一拧,“咔”一声脆响,松塔脱落。
松塔直直落下,“噗”一声闷响,在地面滚了滚。
那松塔还带着短梗,断面新鲜,渗出些微树脂。
凑近闻,一股更浓郁的松香扑鼻。
他的同伴欢欢喜喜地捡到松塔,叫他继续。
其他人也在行动。
敲打声此起彼伏地在林间响起,“咔、咔、咔”,清脆,利落,带着回音。
惊起了几只山雀,扑棱棱从这枝飞到那枝。
也有松塔“咚”地一响,滚进草丛里,得赶紧捡回。
裂了缝的松塔最怕潮,露水一浸,里面的松仁就容易坏。
老李头不爬树,他专捡那些低处的。
手里拿着根带杈的短棍,瞅准了,用杈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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