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小账房被搬得空空如也,连地上散落的几张废纸都没有留下。
做完这一切,程瑶摩挲着下巴,朱家的财富?收了。
朱家的罪证?也收了。
那么,接下来……
程瑶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,身影再次消失。
这一次的目的地,是户部。
掌管天下钱粮、赋税、户籍的户部衙门。
此时已是深夜,衙门早已下钥,只有零星几个值夜的差役和书吏在打盹。
但衙门议事堂却灯火通明。
户部尚书周文柏,一个年约五旬、面容清瘦却目光锐利的老臣,正与手下十几位主要官员围坐一堂。
烛火跳跃,映照着每一张眉头紧锁、忧心忡忡的脸。
“西北爆发雪灾,无数房屋倒塌,百姓无家可归,流民达数万,请求赈灾的急报昨日又到了,开口就要八十万两!”
一个郎中念着手中的文书,脸上满是疲惫,“可去年西北的赋税,因旱灾已经减免了三成,如今又遭此大难,别说补上亏空,明年的税能不能收上来都成问题。”
“西境边军的三月饷银还没拨齐,催饷的文书都快堆成山了!将领们已经放出话来,再不发饷,恐生兵变!”
另一位主事接口,语气焦急,“可国库已经空了。”
“江南盐税又比去年短了三成,盐政衙门说是私盐泛滥,官盐滞销……”
“北地几个州的粮仓几乎空了,若再有灾情,连调拨的种子都没有!”
“京城百官和禁军的俸禄,已经拖了两个月,再拖下去……”
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,像沉重的石头,压得在座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。
六部各处都在伸手要钱,可国库空虚得能跑马。
天灾频仍,人祸不断,税收根本收不上来,甚至还在逐年减少。
周文柏闭着眼,手指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他何尝不知国家已经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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