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声。
许曼没有说话。
她的脸上保持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平静。
这个表情她练过无数次。
八年。
每一次钱宏泰在深夜把她叫进办公室,每一次她从那间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,脸上都是这种表情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
“苏警官,我……我不太明白您说的这些。钱总他不是心脏病吗?什么石子,什么玻璃,我真的……”
”嗡“的一声——【谎言共振】开始报警了。
“你演得很好。”
苏御霖没有看她的脸。
“你算得也很好,十七场比赛,十七个不同的座位,从东区到西区,从最底排到最顶排。每一场你都在算角度、算距离、算那个人什么时候会站起来,站起来之后胸腔会暴露多大的面积。”
“33区21排,是你最后的答案。”
许曼的指尖有一根细微的、不易察觉的颤动。
她把那根手指藏进了风衣口袋里。
“你赌的是——”苏御霖往前走了一步,“没有人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事情。”
又往前一步。
“一颗石子,用手扔穿防弹玻璃,打死一个人。这个真相太荒谬了。荒谬到只要你不承认,全世界的法官和检察官,都不可能判你有罪。”
许曼的嘴角绷紧了。
她在心里告诉自己:不要动,不要辩解,他在诈你。他什么都不确定,他只是在用话术逼你露破绽。
你见过这种警察,你跟了钱宏泰八年,见过太多自以为看穿一切的聪明人。
别慌。
“苏警官。”许曼开口了,“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在大半夜拦住我说这些。我只是要去赶飞机,我买了票的,去丰城。您可以查。如果您需要我配合调查,我可以去局里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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