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压先到了。
超高频振荡直接灌入她的内耳。
半规管里的淋巴液在振荡中翻涌,前庭系统瞬间崩溃。
平衡感消失了,方向感消失了。
那种精准操控肌肉纤维、将力量凝聚在指尖某一个点上的能力,在剧烈的眩晕中土崩瓦解。
石子飞出去了。
但偏了。
偏得离谱。
那颗砾石在苏御霖身旁飞过,嵌进了巷口拐角处的墙壁里。
水泥碎屑飞溅,留下一个拳头大的凹坑。
许曼捂住耳朵。
耳鸣。
铺天盖地的、尖锐到撕裂脑膜的耳鸣。
她的双手死死压住耳朵——但没有用。
声波不是从外面灌进来的,它已经在她的颅骨里了,在她的神经里了,在她每一根骨头的缝隙里振荡、回弹、叠加。
膝盖先软了,许曼的身体从防火墙上滑下去,侧倒在地上,蜷成一团。
她想爬起来,但是四肢完全不听使唤了。
从大脑到肌肉的每一条神经通路,都被那道声波搅成了浆糊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,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,但她发不出任何精准的指令。
苏御霖收了声。
巷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只剩下许曼粗重的喘息和从空调外机上落下的水滴声。
苏御霖走了过去。
十米。八米。五米。三米。
许曼仰起头。
她的脸上全是汗,马尾散了,头发贴在脸颊上,鼻孔和右耳有细细的血线流出来——声波造成的毛细血管破裂。
但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。
眼睛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混合了震惊、茫然、委屈和某种说不清的释然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真的……”
苏御霖蹲了下来。
他和许曼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