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典。”赵启明翘着二郎腿往后靠,“四十年来每隔几个月就红一次,环保局的人鼻子是堵了还是怎么的。”
苏御霖把水质报告抽出来,指着最后一行小字:“采样时间,上午十点。潭水已恢复正常。”
所有人都懂了——环保局到的时候,潭水早就不红了。
他们的检测报告,测的是“恢复正常之后”的水。
“换句话说。”苏御霖把报告放回去,“没有任何一个官方机构,在潭水变红的那个时间段内,成功采集过样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当地村民不会在那种时候靠近潭边。”苏御霖翻到下一页,“你们往后看。”
下一页贴了六份手写证词,字迹潦草,是江州市局派人下乡走访时记录的。
第一份证词来自新围村村民老刘,五十八岁,种田为生:
“雾大的那天晚上我出去找猪,走到半道闻着一股血腥味,我以为哪家杀猪没洗干净,结果越走越浓。走到潭边一看——妈的那水跟猪血一模一样,翻着泡,冒着热气。我腿一软就跑了。后来再也不敢晚上往那个方向走。”
第二份来自村里小卖部的老板娘,四十三岁:
“前年腊月二十八,大雾。我婆婆半夜起来上厕所,回来说外面有股怪味。第二天一早我去潭边洗衣服,水面上漂着一层红色的……膜,薄薄一层,太阳一出来就散了。摸了一下手指头,粘的,我当时以为是哪个杀鸡的把血倒潭里了。”
第三份来自一个跑夜车的货车司机,描述了凌晨两点经过盘山路时,车灯照到潭面的景象:
“红的。整个潭面是红的。我开了二十年夜车什么没见过,那天差点把方向盘打死了——不是害怕,是那股味,冲鼻子。窗户关死了还往里钻。”
后面三份大同小异,描述的现象高度一致:暗红色水面、刺鼻腥味、夜间发生、天亮消失。
赵启明翻完六份证词,放下资料,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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