糙,颜色却红得刺眼。
她站在潭边,整个人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,脸色煞白。
“开始吧。”苏御霖低声说。
楚歌举起摄像机,红灯亮起。
周梅一开口,声音就变了调。
她跪在潭边,双手死死抠着泥地,仰起头对着镜头哭喊,嗓子撕裂似的,眼泪混着妆花糊了一脸。
这场戏拍到高潮,周梅突然浑身一僵,整个人朝后倒去,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,嘴角冒出白沫。
“周姐!”
何利峰第一个冲过去,将她抱住。
苏御霖蹲下身,掰开她的眼皮,瞳孔已经开始上翻。
“送镇医院,快。”
何利峰抱起人往车上跑,林小白跟着上车压住她的四肢。
车朝镇上飞驰而去。
苏御霖和楚歌,以及相关拍摄人员回到民宿大堂,谁也没心思说话。
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,已经指向十一点五十。
大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阵阴冷的风灌进来。
苏御霖抬头,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那件浸透了暗红水渍的嫁衣,脸上还挂着白天没卸干净的妆,整个人僵直地立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苏御霖站了起来。
“周姐?”
他刚要迈步上前,苏御霖的手机响起来。
震动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刺耳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,是林小白。
接通的瞬间,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苏导……她死了。”
“五分钟前,急救室里……医生刚刚宣布……猝死。”
苏御霖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,视线缓缓抬起,落在门口那个一动不动的红衣身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