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，充斥着昭庆殿，曾经那无话不谈的两兄弟，如今只剩无言以对，像两片飘零的落叶，各自远走。
李恪抬起头，注视着那墨色的眸子，那带着不可一世气势的眸子。缓缓说出一句话，“陛下，你......也是想要杀我的，是吗？”
这句话使得周围的气氛如同蒙上了一层阴郁的纱布，带着无尽的忧伤和沉默，让人无法逃离。
李治这时那墨色的眼眸里竟然蒙上了一层忧伤，那些藏在心底的难过，像潮水般汹涌而来，使得这位天子不由得移开了目光，他低下头去，不再看李恪，他怕，怕下一刻泪水就夺眶而出。
“三哥，房遗爱之事，事出突然，不是朕谋划的，这点你应该明白。是高阳诬告房遗直在先，后将房遗直激怒，说出高阳夫妇谋反之事，以至于后来的一切，都是房遗爱供出，经查证也属实，这些事情都是朕无法预料的。至于你，房遗爱为了脱罪，终将把你也供出了......”
“陛下，你相信我会谋反吗？”李恪那眼眸里充满了莫名的情绪，有心痛、有期待，也有......犹豫不定。
“三哥，你并没有明确拒绝过房遗爱，是不是？也许你的内心不会真的想反，但是人的欲望是无止尽的，大唐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，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做，有些图谋不轨的宗室，朕也绝对不能容情。朕答应你，会照顾你的家眷，让你的孩子们平安长大，你......安心去吧。这件事情朕如果有错，就等朕归天之后，向父皇去谢罪！”
说着，李治流下了眼泪，他擦了一下，然后起身，最后看了一眼李恪，这眼神里充满了无奈，充满了......抱歉，他默默地离开了。
忽然间，身后响起李恪的声音，“陛下，九弟，希望你遵守诺言，好好善待我的家人，我在九泉之下也心满意足了，为了大唐江山的稳固，我......可以去死！”
李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，泪水如决堤般涌了出来，他没有回头，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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