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吃饭。”
三个字。
那天晚上林辰躺在自己那张睡了十八年的床上,听着隔壁父母房间传来的说话声,很轻,听不清内容。
但语气他听得出来。
是在商量钱。
毕业了,工作没着落,他爸在建材市场搬货,他妈在超市收银,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不到六千。
林辰躺在床上,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知道父亲不会开口问他,知道母亲明天早上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端出热粥和咸鸭蛋,知道那箱书里没有一本能帮他多赚一分钱。
他知道所有事情,但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那种感觉不疼,不是被刀割的那种疼,更像是溺水,四周全是水,手脚都在动,但够不着任何东西。
胸口发闷,是先于眼睛酸的。
不是想哭,是呼吸变浅了。
林辰在备忘录里写了四遍,前三遍要么太干要么太煽,第四遍他把所有形容词都删了,只留事实和身体反应。
三页。
写完以后他关掉屏幕,发现自己的手心是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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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,周启明的客厅。
依旧是两把椅子,三米空地。
老头接过林辰递来的手机,眯着眼把三页备忘录从头读到尾。
读得很慢,中间停了两次。
读完之后,周启明把手机还给他,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。
“重新演一遍上次的小品。”
设定没变,还是那个父亲,矿难,死了儿子,回到空房间。
林辰站在三米空地上,这次没闭眼。
他把手搭在空气中那扇不存在的门上,停了一下,推开。
进屋之后,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进这个门,视线落在桌角边缘的某一个点上,没有焦距,人像是空了一截。
手垂在两侧,没有握拳也没有摊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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