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落下之后,酒泉镇的街面很快冷清下来。
白日里挤满人的茶摊收了炉子,卖糖人的竹片也不响了。
只有马家那条街,还挂着白灯笼。
一盏接着一盏,从大门口一路挂到深院里。
风从巷子深处钻出来。
白灯笼轻轻摇晃,纸壳摩擦着竹骨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马家大门紧闭。
门缝里透着一点惨白灯火。
按理说,马家少爷的棺材抬回来,宅子里该有哭声,该有人披麻戴孝守灵,也该有下人进出烧纸添香。
可这座大宅太静了。
静得透着一股死气。
连镇上的野狗,都不敢往这扇门前凑。
后墙外,一个瘦猴似的汉子蹲在墙根下,仰头盯着马家院墙看了半晌。
他叫刘三。
酒泉镇里有名的惯偷。
平日里专挑大户人家办红白事的时候下手。
红事人多,乱。
白事人慌,更乱。
尤其马家这种大宅,死了独苗少爷,主家上下肯定哭成一团,谁还顾得上看守库房和灵堂?
刘三搓了搓发僵的手,从怀里摸出一截细绳。
绳头绑着生锈铁钩。
他往墙头一甩,铁钩挂住青砖边缘。
刘三用力拽了两下,见挂得稳当,便踩着墙缝往上爬。
三两下,人已经翻进了院子。
落地时,他身子一缩,脚尖点地,只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。
可刚站稳,刘三就猛地打了个哆嗦。
院子里冷得厉害,不像夏夜,倒像一脚踩进了冰窖。
他做贼心虚地抬头看去。
后院廊下挂满了孝布,灵堂方向亮着几支白蜡烛。
火苗只有绿豆大小,被阴风吹得左右乱晃,光里泛着一点青色。
院中摆着一口纸钱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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