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但我得成。”
车子转进一条更暗的后巷,最后稳稳停在旧茶楼门口。茶楼门脸不大,木牌早旧了,卷帘只开半截,一看就是多年不接客的地方。
保镖先下车探路,柳姨提起木匣,回头看我。
“上楼。”
我推门下车,夜里的风一扑上来,胸口那股乱气反倒清醒了些。茶楼里没人,木楼梯擦得很干净,走到二楼最里间,柳姨推开一扇暗红木门。
里面不大,一张旧案,一把太师椅,角落里空着,窗户关着,墙上挂着半幅山水。屋里没檀香味,也没杂物,正好够我静下来。
“就这儿。”她说。
我扫了一眼,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柳姨把木匣放到案上。
“门外我留人守着。”
“谁来也别放进来。”我说。
“明白。”
她走到门边,又停了一下。
“沈一衡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清禾那孩子,从小没求过谁。”
“今晚她把命押你身上了。”
我没接这句,只低头把木匣打开。
里面老参、药叶、旧炉都在。
我伸手把青铜旧炉抱出来,稳稳放到案上。青铜旧炉摆在案上,沉沉稳稳,没有半点花巧。我只知道它多半是拿来炼丹的,至于这一炉到底该怎么开,我现在也说不准。
我把《太玄秘录》摊开在手边,又把老参、药叶一一摆正。门外脚步声渐渐退远,整个静室终于只剩我一个人。
我长长吐出一口气,盘膝坐下。
病房里两条命还吊着。
天亮前,我得把这一步跨过去。
第八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