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宴单手提着苏棠的后衣领,地下水渠冷风顺着破败金属管道灌进来,吹的一大一小两人衣摆不停翻动。
陆宴舌尖顶了顶后槽牙,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微微俯下身,常年在废土生存打拼历练出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棠沾满糖渍的小脸。
“二级分流闸,你就为了换块糖吃?”
这小矮子手腕连点老茧都没有,细皮嫩肉的,偏偏能在一堆生锈发脆的古蜀机关里,精准避开上百个自毁陷阱,单单拉下最要命的那个闸门,巧合,去他妈的巧合,在废土遗迹里相信巧合的人早死透了。
苏棠被提在半空中,两条悬空小短腿拼命扑腾,心跳极快,要命,这男人眼神太毒,再这么被他盯着看,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了。
她瘪起嘴,眼眶一红,硬生生逼出眼泪,扯开嗓子嚎了起来。
“哇~爸爸坏,你凶我,那个大姐姐明明说过的,左扭扭,右拉拉,大铁牛就会吐水洗澡澡,我就是想看大铁牛洗澡澡呜呜呜……”
一边嚎,她还一边用脏兮兮袖口抹眼泪,把白净小脸硬生生蹭满污渍。
左扭扭右拉拉,大铁牛洗澡澡。
陆宴眉头紧皱,古蜀机关术里致命的双螺旋齿轮连环锁,硬是被这小鬼编排成幼儿园顺口溜,偏偏这套顺口溜动作逻辑竟然跟解开齿轮锁顺序完全一致。
他盯着苏棠哭的冒鼻涕泡的脸,半信半疑。
“阿诺斯卡,提尔雅。”
毫无预兆,陆宴嗓音压低,吐出一连串极度晦涩拗口音节,这是古蜀语里代表基因链重组最高级别学术指令,懂这句黑话的人整个废土区不超过十个。
苏棠大脑皮层在捕捉到这串音节瞬间,神经元本能想要下达防御指令,瞳孔骤然一缩,后背跟着发凉。
糟糕,身体记忆要暴露了。
情急之下,她猛的合拢牙关,用力咬碎嘴里那块含了半天还没完全融化的大白兔奶糖。
咔嚓。
硬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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