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渊余波彻底落尽,崩裂的空间缓缓弥合如初,漫天黑潮退归深渊腹地。那尊太古残魂经刚才一剑道剑合璧的重创,气势彻底萎靡,盘踞渊心的浓雾不再翻涌滔天,只剩下沉沉死寂压满四野。
天地一瞬极静。
宁姚收剑归鞘,剑光敛落,只是身形微晃,剑基浮动不稳,肩头细微起伏,明显是透支过重。
陈平安及时伸手揽住她纤细腰肢,稳稳将人接进怀中,掌心温暖,稳稳托住她一身疲惫。
“又硬撑。”
他语气轻而心疼,渡入一缕温和人心暖意,缓缓抚平她躁动的剑息。渊底万古阴冷刺骨,可这一方怀抱,却是万古寒渊里唯一的温热。
宁姚微微垂眸,睫毛轻颤,整个人顺势倚靠,褪去所有沙场锋芒,声线软倦:“若我不全力挡下,四层疆域山河,怕是会被余波震裂无数。”
陈平安轻轻颔首,却依旧不肯松口:“山河要护,你更要护。”
短暂温存,片刻心安。
两人静静相拥片刻,宁姚便自行敛去儿女情态,轻轻站直身子,眉眼温柔褪去,再度凝起剑者的清明锐利。前路未彻,禁地在前,不容沉溺私情。
十指再度紧扣,暖意相缠,二人一同抬眸,望向黑雾深处那片真正的渊底腹地。
“它退守之后气息越发诡异,此地绝不简单。”陈平安低声道。
宁姚剑心澄澈,早已捕捉到岁月残留的重重痕迹:“它数次提及三万年前的阿良前辈,想来当年前辈独身闯蛮荒幽渊,并非简单游历,而是留下了莫大后手。”
话音刚落,渊心深处那道沙哑苍老的太古残魂之声缓缓回荡,不复先前暴戾,只剩万古沧桑与沉沉怅然。
“时隔三万载,还有后辈记得那狂剑之人,倒是难得。”
“当年他一人一剑闯入此地,横斩万邪,破尽渊底层层禁制,所向无敌。即便是彼时蛮荒坐镇的大族老祖,也只敢俯首避让,不敢撄其锋芒。”
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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