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下万事,莫不本于人主之心也。”
张澈听罢,若有所思。
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牛鼻子?
这张口闭口,引经据典的都是儒家经典。
但他这一番话,更加佐证了张澈对其的一些看法。
姚若虚却并未收住话头,紧接着便又继续道:“人终究是人,七情六欲是天理。”
“没有七情六欲者,那叫做圣人。”
“就如濮仪故事当中的穆宗皇帝。”
“仁宗虽立他为嗣,却几度将他弃置,穆宗从少年到青年,时而入宫为储君,时而罢归于家,惶惶不可终日。”
“仁宗对他的冷热,全看局势。”
“但,濮安懿王自始至终待他如初。”
“仁宗给他的只有不安和猜忌,而濮安懿王给他的才是父子亲情。”
“穆宗即位之后,感念生父的恩情,执意尊濮安懿王为皇考。”
“他想给自己的父亲一个名分,于公,这不合法度,可于情,这有错吗?”
姚若虚说到这里,语气却又峰回路转:“但,话又说回来,穆宗是皇帝。”
“皇帝因一己私情,破坏了礼法制度,开了以私害公的先河。”
“若后人都以此为例,礼法何存?”
“这又能说是贤明之举吗?”
“再说台谏,他们据理力争,誓死捍卫礼法纲常,甚至不惜被贬出京、丢官罢职,难道又做错了吗?”
“台谏之设,本就是为了监督天子和宰执。”
“若在国本动摇之际缄默不言,那又与尸位素餐何异?”
“而宰执们为了庙堂大局稳定,不愿因礼仪之争而酿成君臣不和,于是选择退让,尽力弥缝各方。”
“在其位谋其政,这本是宰执们的本分。”
说到这儿,姚若虚叹了口气:“三方各有各的道理,单拎出来,都无可指摘。”
“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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