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他们这些宰执是“奸佞”,这便是下了定论了。
王黜绝食而死又怎样?
死了,张澈照样可以给他安一个“畏罪自尽”的名头。
连带着家眷都要受牵连。
既然横竖都讨不了好,为何要用自己的脑袋去撞这堵南墙?
更何况,林华和裴思勉都是历经几度宦海沉浮,被贬谪过好几次的人。
林华被贬到过秦凤路、利州路、福建路,最后还不是爬回了中枢。
裴思勉更是人老成精,从光宗朝被贬,到了神宗朝又蛰伏了十几年,才回到了中枢。
他们俩深谙“忍耐”这一政治哲学的精髓。
忍耐不是苟且偷生。
而是在正确的时机做正确的事。
眼下这个局面,还没到需要以死明志的时候。
只要活下去,一切说不定还有转机的可能。
死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而尚书右丞刘文茂和前枢密使宋景,就显得有些慌张了。
刘文茂年纪不大,四十出头,是新党中的中生代骨干,背景有,政绩有,能力有,但经历的大风大浪终究比林华和裴思勉少了好几轮。
他坐在椅子上,神色焦虑,不时地抬头往殿门方向张望。
偶尔站起来走几步,然后又坐回去,接着又站起来。
反反复复了无数次。
他不知道该做什么,也不知道能做什么。
至于宋景,则是另一副情形。
此人是典型的学术型官僚。
说白了就是让他做文章可以,让他任实事完全一塌糊涂。
他是光宗丰祐二年的进士,一甲第三名,探花及第,如今已是六十好几了。
探花及第后,他就直接进了翰林院,担任翰林学士承旨一职。
他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,更写得一手好文,
连光宗都夸过他“文采斐然”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