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时放下匕首,用两根手指捏住那块异物的一角,轻轻一提。血涌出来一些,顺着伤口淌到床单上,洇开一大片,状况看着比之前还严重。
那东西是一块类动物指甲的东西,一长条,边缘参差不齐,芸时随手搁在旁边的铜盆里。
谢南枝腿都软了一下,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再看芸时,她已经接过了小丫头递来的针线,穿好了,正低着头缝合伤口。
直到最后一针打完,她用剪子剪断了线头,又拿一块干净的布压在伤口上,按了按,确认不再往外渗血,才直起身来。
“烧退了,伤口不化脓,这条命就保住了。”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道。
老大夫迅速上前,低头看了看那伤口缝合的样子,又看了看铜盆里那块异物,沉默了半晌,闷声道:“老夫行医四十年,没见过这种取法,也没见过这种缝法。”
芸时正拿帕子擦手上的血,头也没抬:“那算你今天开眼。”
老大夫的脸上挂不住了。
他站直了身子,捋了捋胡子,声音沉下来:“不过是运气好罢了,你那下刀毫无章法,缝线更是闻所未闻,皮肉对得太齐,里头要是淤了血涌不出来,照样要化脓溃烂。”
“你好像一点都不盼着谢大公子好啊。”
芸时说完斜了他一眼后,将帕子丢回盆里,转身又去看谢大公子的脸色。
人还在昏着,呼吸要比方才稳了些,胸口起伏的幅度不大不小,看着还算匀净。
老大夫见她不理人,声音又大了些:“老夫行医数十年,什么伤没见过?这种取物之法,莽撞!粗暴!全凭一时胆大,不顾后果。”
芸时这才正眼看他:“你说完了没有?”
“你若是敢救,这一刀怎么都轮不到我下。”
老大夫被她这一眼看得噎住了。
谢夫人正搂着谢南枝站在门边,眼眶红红的,脸上的表情又怕又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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