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光乍现。
额.....好像确实差了点什么。
桃红纱衣已经扭着腰上了画舫,芸时也紧跟其后。
画舫一层是个大厅,摆了几张矮桌,已经有人先到了,三两个锦衣男人坐在角落里低声说话,身旁各有一个女子陪坐斟酒。管事妈妈站在楼梯口,四十来岁,穿一身暗红褙子,手里捏着帕子,正一个一个地叮嘱。
轮到芸时的时候,妈妈上下看了她两眼,随后摆了摆手:“你去最末席,倒酒就倒酒,别抬头,别出声,别惹贵人不高兴。”
芸时点头,抱紧团扇,缩到队伍最后头。
二楼的大厅比一楼宽敞,四面开窗,临河的窗子支起来,夜风灌进来,吹得纱帘飘来飘去,地上铺着锦褥,摆了两排矮桌,上头搁着酒壶果碟。
芸时站在门口扫了一眼。
十来个人,坐得有些散,有穿官服的,有穿锦袍的,也有穿便服的,左右她是一个也不认识。
这么多人,哪个是“那位大人”呢?
妈妈推了她一下,低声说:“愣着干什么?去给顾公子倒酒。”
芸时端着酒壶走过去。
靠窗第二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,锦袍半敞,歪在凭几上,手里捏着酒杯,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。旁边陪坐的歌姬被他打发走了,正一个人喝着闷酒。
芸时跪坐在他身侧,低头倒酒。
琴师们此时也从楼梯口鱼贯而入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琴师,抱着把旧琴,后面跟着三五个年轻乐师。
最后进来的是徐韧舟,芸时差点没认出他。
他换了一身衣裳,月白色的敞襟长衫,领口大敞着,从锁骨一路开到胸口,腰上系一条墨色丝绦,松松地垂下来,走起路来衣摆往两边散,露出里头的肌肤,他手里依旧拿着那根笛子,就是那张脸臭得厉害。
他眉头拧着,嘴角往下压,那件衣裳的领口太低了,他走一步就往下滑一分,他不耐烦地伸手拽了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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