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笑。
传令兵跌跌撞撞跑进来,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大当家的……败了!汜水劫粮的兄弟们……败了!”
翟让放下酒碗,脸色一沉:“说!”
“官军来了八百骑兵,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,个个骁勇,兄弟们抵挡不住。轻骑折损过半,步卒死伤无数,劫掠的粮草尽数被截回,残部狼狈逃回!”
此言一出,厅堂死寂。
翟让本踞坐主位,闻言猛地一拍案几,杯盏震得叮当乱响。
瓦岗最金贵的便是战马骑兵,是他辛苦数年攒下的机动精锐,几乎是瓦岗半数骑力。
一朝折损,痛如断臂。
“好狠!好硬的手段!”翟让沉声怒吼,胸腔起伏,“往日河南官军皆是庸碌之辈,逢我瓦岗兵锋无不望风而逃!何时冒出这么一支硬兵?!”
麾下大小头领尽皆沉默,无人敢接话。
翟让心绪翻涌,怒气难平,却也深知——能瞬间碾碎瓦岗骑队的,绝不是寻常郡县守军。
他抬眼,看向侧席静坐的李密,压下怒火,沉声道:
“玄邃先生,此事古怪。我瓦岗倚仗河道劫掠、快进快退,向来无往不利。今日一半精骑一朝尽毁,对方战力、军纪、战术,远超朝廷寻常官兵。你见识深远、善断大势,此事……你怎么看?”
李密抬眸看向翟让,缓缓开口:“大当家,这支兵马,不是地方府兵。”
翟让蹙眉:“哦?何以见得?”
李密转过身,看着堂中众人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寻常官军,甲不备、马不精、战不勇。能以八百骑正面摧垮我瓦岗精锐,骑战娴熟、进退有序、杀伐果断——这是北疆戍边、与突厥死战的边军精锐!”
一语点破关键,满堂头领尽数变色。
李密继续道,语气冷冽:“近日洛阳朝堂变动,周国公李琚执掌都水监,总揽天下漕运。想来,是他深知漕运屡遭我瓦岗袭扰,特意调北疆精锐南下,组建护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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