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渐渐远去,消失在大殿之外。
杨广直起身,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,朗声道:
“朕意已绝,诸位臣工当各司其职,众人同心协力,共保大隋疆土。若再有人非议朝命、动摇军心,便是与社稷为敌。”
一番话彻底封死了余下朝臣的进言之路。众人噤若寒蝉,再无一人敢开口劝阻。
杨广放缓了语气,看向樊子盖。
“樊公,东都安危,全系于你一身。城中守军、门禁守备,万万不可松懈。”
樊子盖躬身,神情凝重:
“臣,遵旨。臣必拼尽全力,死守东都,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他心中明知南巡乃是饮鸩止渴,可君意已决。
他这把老骨头,只能死守洛阳,为大隋守住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杨广又看向李琚,语气郑重。
“漕运是中原诸军的血脉,河道之上盗寇横行,你手中巡防水军、骑军尽数铺开,务必保粮船无失。”
“臣谨记圣谕。”李琚躬身领旨,声音沉稳。
散朝后,李琚走出大殿。
寒风吹在脸上,像刀子割。
他站在殿门外,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,将胸腔中那团郁气压了下去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
不是怕,是这场戏演得太投入。
任宗的血还在阶前,赵才被押入大牢。
他知道,从今日起,他在世人眼中便是“助纣为虐的奸臣”。
可那又怎样?
他要的从来不是青史留名,是万里江山。
骂名也好,清名也罢,等天下归于一统,史书怎么写,他说了算。
李琚下朝后并没有在都水监作多停留,只是吩咐了杜忱和魏徵几句,便带着长孙无忌策马往家赶。
府中已经布置妥当,正堂换了新幔,案上供着香炉,青烟袅袅。
高氏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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