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朝堂之上,毫无根基。一旦有人进谗言,构陷我拥兵自重、私吞钱粮,陛下一念之间,便可拆解调离。”
郭士衡眼睛一亮,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!主公缺的是朝中靠山,周国公缺的是地方羽翼。正是一拍即合!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
王世充沉声颔首,
“他明知我账上有猫腻,明知我暗中蓄养私兵、挪用公帑,却故意不点破。这不是纵容,是交易。”
“他容我钱粮自支、容我私兵自保,是给我情面、给我后路——换我江都为他造势、为他站台。”
段达捋着胡须,缓缓点头:“所以,从宴会温和相交,到查账刻意遮掩,皆是他有意为之。看似温润谦和,实则步步为营,皆是拉拢我等的手段。”
“没错。”王世充眼中精光一闪,“他在演,我亦在演。”
王仁则此刻才彻底醒悟,收敛了方才的轻视:“此人看似温和,心思竟这般深沉?”
王世充冷笑一声:
“能在短时间内扶摇直上、得陛下全然信任之人,怎会是真的温润无害?他处处留手,事事留情,本质就是借力打力、强强结盟。”
“他需要我这江都重兵,稳固朝堂地位,填补根基不足;我需要他这朝中权势,庇护江淮基业,洗白钱粮私兵之过。我与他的结盟,是双赢,是两全。”
屋内众人闻言,尽皆颔首,再无异议。
段达郑重拱手:“既看透棋局,往后我等须拿捏分寸。面上恭顺尽职,暗中稳固兵权钱粮,与周国公保持默契——互不拆台,互不深究。”
郭士衡补充道:“只要双方利益一致,这层心照不宣的同盟,便是最稳固的靠山。”
王世充缓缓抬眼:“朝堂有他撑势,地方有我镇守。各司其职,静待天时。”
驿馆。
天刚破晓,晨曦微透窗棂,浅浅金辉洒落在床榻上,驱散了沉沉夜色。
李琚缓缓睁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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