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电话呢,应该的。”
他低着头,轻轻嗯了一声,语气带着点无奈,又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平时…… 不爱说话,也怕跟人交流,一跟陌生人说话就紧张。只有跟我爸妈打电话,才敢装成很厉害的样子,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我。”
一句话,我瞬间懂了。
哪里是什么双重人格,哪里是真的社恐社牛一体。
不过是一个独自在大城市打拼的普通年轻人,在外卑微社恐,受尽委屈,疲惫又敏感,不敢麻烦别人,也不敢与人深交。
可在家人面前,他必须装成无所不能、生活顺遂的样子,报喜不报忧,把所有脆弱藏起来,只展现最光鲜、最让人放心的一面。
对外社恐,对家社牛。
这份离谱又真实的反差,藏着的是打工人的心酸,也是藏在骨子里的温柔。
我心里莫名发酸,再也笑不出来,只剩满满的共情。
车子很快开到小区楼下,短短几分钟的路程,我却像看完了一场最真实的人间悲喜。
男生下车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小声递给我:“师傅,谢谢你,没嫌我麻烦。”
我接过糖,笑着跟他说:“不用谢,你已经很厉害了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他点点头,低着头,轻手轻脚关上车门,慢慢走进楼道,又变回那个安静渺小的身影。
我坐在车里,剥开那颗糖,甜味在嘴里化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