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电场也在增强。”许锡峰的声音从高台另一侧传来,“刚才离得远,电场强度大概是变电站正常运行时的两倍。现在至少五倍。如果它走到校门口,电场强度可能会达到十倍以上——那根废弃电缆上次通电之后铜芯已经有断点了,发电机还能撑多久?”
谢海活在楼下配电箱旁边蹲着,手里拿着万用表——不是数字式的,是吴健仁从医院带回来的老式指针表,指针在表盘上剧烈地来回摆动,读数根本稳不下来。他对着对讲机喊:“撑不了多久!发电机转速已经拉到极限了,排气管烧得通红,再往上拉就要烧缸了。但探照灯没问题——探照灯是独立的电池组,不受发电机影响。”
“那就关发电机。把所有剩余电力集中给探照灯和泛光灯。”郑海芳的声音从北墙下传来。她刚检查完北墙外沙袋加固的情况——上次被对方沙袋垫高的东段已经重新挖低,墙根下埋了碎玻璃渣和铁丝网。防务部的预备队在北墙下列阵:肖春龙在左,消防斧握在手里,斧刃上又多了一道新豁口,是伐木道拦截战中和对方三阶力量型正面碰撞留下的;张海燕在右,标枪从大锤手下缴获的那根八角锤旁边换成了更顺手的擀面杖——不是放弃了标枪,是在狭窄墙头上擀面杖更能发挥她跆拳道近身格斗的优势。
我在正北门沙袋防线后方把矛头铁管换到左手。左手臂上的银色皮肤在探照灯强光下泛着一层很薄的冷光——不是反射灯光,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荧光。何秀娟凌晨测骨密度时说过,这是二阶后期过渡期的典型征兆,骨骼密度在战前应激状态下会自行提升,钙磷代谢加速导致皮肤下的微血管扩张,产生肉眼可见的荧光。她说这叫“战前预热”,是身体在备战。我不管它叫什么,只知道攥紧矛杆时骨节之间已经不再发出爆响——不是关节退化了,是骨骼密实到连摩擦声都被自我吸收。
食堂二楼广播室里,唐玲最后一次打开全基地广播。她的声音经过扩音器传出来,带着一点轻微的电流杂音,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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